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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訟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2007-01-15]

 〈分析〉iPhone是我的!Apple和Cisco的法庭大戰即將開打

 

一支手機之於網路電話,是否相等於飛機之於水龍頭?目前正是Apple (AAPL-US) 和Cisco (CSCO-US) 之間爭議核心所在。

Apple 在 1月12日的Macworld中展示了讓人驚艷的 iPhone, Cisco隨即控告 Apple侵犯了該公司於2000年取得的iPhone商標權。

Cnet》專欄作者Tom Krazit對此報導指出,對於 Cisco 的指控, Apple是有幾種辦法抗辯。不過呢,許多律師事務所針對這個問題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Cisco 擁有美國商標局的正式註冊商標,這場官司Apple 會打得很吃力。西雅圖專攻商標法的的律師 Grace Han Stanton說:Cisco擁有聯邦商標權,已然占了上風。」

Apple自然十分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們打從2001年起就一直和 Cisco協商使用「iPhone」商標的權利。 Cisco 透露,一直到Apple新手機面世的前一天晚上, Apple仍積極尋求獲致共識的最大可能。不過 Apple拒絕就與 Cisco間的談判發表評論。

英國《衛報》報導, Cisco律師 Mark Chandler強調:「提出侵權告訴,絕不是針對 Apple的創意、新潮的設計或他們最新研發的手機而來。這只是一件單純的商標侵權案。」

Apple 第一個可行的途徑,是證明它的「iPhone」和 Cisco的不同,就像「Delta航空公司」不同於「Delta 水龍頭公司」一樣。匹茲堡的Eckert Seamans Cherin & Mellott律師事務所智財部門高階律師 David Radack指出,沒有人會真的打電話到「 Delta水頭龍公司」要求訂一張舊金山到紐約的來回機票;只要不會讓消費者產生混淆,兩家公司可以共同使用相同的名稱。

他指出,商標法的基本原則之一就是避免消費者產生困惑,法院必須考量一般社會大眾是不是會對使用相同名稱的水龍頭公司和航空公司產生混淆,「當名稱相同時,實質是否相同就很重要了。」

而從Apple 11日針對 Cisco控訴所發表的聲明來看,這一招似乎已然成為 Apple訴訟策略之一。聲明中強調:「我們是歷來第一家以iPhone為手機命名的公司」。

Marks & Clerk 法律事務所專攻專利及商標的律師 Mike Lynd指出, Apple的辯護策略很可能就在強調他們是第一家將這個名稱用在行動電話上的企業。

因此,無論是那一位法官承審 Cisco和 Apple的訴訟,他必須要釐清一個重要的觀念:VoIP網路電話是否與行動電話不同?因為在目前社會大眾的認知裡,這還是一條模糊的灰色地帶。

另一種論點更有趣。

位在紐約的 Fross Zelnick Lehrman & Zissu律師事務所商標及智財權律師 Craig Mende建議, Apple可以主張該公司持有與iPhone相關的「家族商標」。比如說,iPod、iTunes、iMac、iWork和iLife,這些產品和 Apple 都有極強的關聯性,因此 Apple可以主張消費者會很自然地把iPhone與 Apple聯想在一起。

最有名的例子是 McDonalds(麥當勞),該公司已成功地主張任何冠上「Mc」的產品都可能會讓消費者誤認是屬於麥當勞所有。 Mende表示,即使你明明知道你不會吃下一支手機,如果市面上出現一支 「McPhone」,你也會以為它是麥當勞的產品。

不過這個論點也受到強烈的挑戰。西雅圖的律師 Grace Han Stanton就質疑,類似主張最大的問題在於名稱中的 「i」作為商標的強度並不足。她說:「許多網際網路服務和產品都使用了 『i』這個字母。」

比如說,Sony使用 「iLink」作為其高速通訊傳輸裝置FireWire (或稱IEEE1394) 的技術名稱。還有一家企業經營著 iBoat Store,它在網路上提供船隻和船上裝備銷售服務。 Mende也舉例指出,不少生產iPod周邊配件的製造商也會用 「i」這個字母,像是 Soundcast iCast 或 Klipsch iGroove。

然而 Apple已將公司本身和iPhone這個議題建立了極高的關聯性,因為它逕行製造、發表了一個它沒有明顯權利可以使用的產品。Radack說,這種現象稱為「反向混淆 (reverse confusion)」,意思是說,當一家公司開始使用另一家公司已擁有的商標,但反而因其產品對原商標有後發先至的龐大效果。

以此案來說,iPhone獲得全球媒體熱烈報導,加上 Apple 在一般消費者心目中又比 Cisco有名,可能有些人會倒過來認為是 Cisco意圖以自家的VoIP網路電話與 Apple 的 iPhone爭名。

英國《衛報》引述 Mishcon de Reya法律事務所商標品牌部門律師 Conan Chitham的話指出, Cisco擁有這個商標,所以 Apple一定要找出一個規避其效力的方式。若非如此,它就得想辦法讓 Cisco接受「iPhone與 Apple 具有高關聯性的『既成事實 (fait accompli)』」。

如果上面提到的策略都無法讓法官和陪審團信服, Apple 也可以宣稱 Cisco不能為iPhone商標辯護。 Stanton 的看法在於, Cisco於2000年買下Infogear後取得iPhone的商標權,但之後其他企業,像是 Teledex 和Orate Telecommunications Services ,都生產了直接與Cisco/Infogear電話產品在市場上競爭的商品,上面都帶著iPhone的暱稱。

Apple 強調,這些公司都使用「iPhone」之名生產網路手機,所以「 Cisco所登記的美國商標,其辯護力是很薄弱的。」

更扯的是,直到 Apple就要發表新手機的幾個星期前, Cisco似乎才開始實際使用iPhone這個名稱。Cisco 雖然宣稱該公司自2000年購併Inforear後就開始銷售以 iPhone商標為名的產品,可是該公司遲至2006年初才開始以iPhone之名銷售Linksys VoIP電話,而且一直到 2006年12月 Linksys發表iPhone系列的VoIP網路電話止,無論是 Cisco或Linksys iPhone,其個別網站有關說明及介紹都付之闕如。

Stanton 解釋,如果 Apple可以因為 Cisco直到 2006年才發表iPhone產品,從而主張 Cisco無法為其商標辯護,可能足以說服法官相信 Cisco早已放棄了這個商標。

Cisco 發言人則表示,該公司在2006年上半年就開始銷售以iPhone為名的網路電話,強調 Cisco一直積極維護其商標。「我們已採取所有必要的行動,證明依據商標法規定所持有的商標合法性。」

律師們一致的看法都認為,雙方共尋雙贏是最佳的結果。因為 Apple得花很大的力氣舉證駁倒 Cisco的註冊商標權。Radack說,案牘勞形,就算是大企業也受不了

但是 Cisco已宣布, Cisco希望雙方的iPhone能夠系統相容,但協商破局。至於 Apple是否願意讓它的產品能夠與其他人相容,目前不得而知。

Cisco 發言人John Noh表示,基本上該公司希望兩家公司能夠合作,讓彼此產品更能相容。因為整合家用電話、行動電話、公用電話和個人電腦,其潛力無窮,而且更符合消費者的需求。

過去幾年 Cisco始終是VoIP市場的領導廠商,剛開始是提供企業級服務,現在透過其 Linksys網路系統,已普及至一般家庭。尤有甚者,Cisco/Linksys 與Skype 和Yahoo!合作,整合無線網路和無線電話。

Creative Strategies分析師Tim Bajarin指出, Apple 喜歡完全主控其產品的一切,這樣才不致減損其產品的價值

他表示, Apple尚未說明其iPhone手機上的 Wi-Fi 功能是不是可用以發展VoIP通訊業務。不過就實務而言,像是 Skype之類的軟體是不能下載至 Apple的新手機的。

Banjarin說, Apple已說得很清楚了,「iPhone不是一支VoIP電話」。 Apple的意圖很明顯,它正在將這支新手機與 Cisco作切割。

換句話說, Apple未來是否可能在這支手機上新增 VoIP的功能,現在還不清楚。Banjarin臆測, Apple之所以讓談判破局,是不想與 Cisco合作後,反而限制、甚至危害到與其他公司技術整合的可能性;當然啦,搞不好 Apple想自行開發也不一定。

所以,如果沒有一筆足以讓 Cisco滿意的金額,這場商標之戰有得打了。

本文摘錄自 鉅亨網綜合外電報導•2007 / 01 / 14